【带你一起看大展】
800、3000、10000,三个数字给出了“玛雅与安第斯古代文明大展”不容错过的理由。
800件展品,汇聚了墨西哥和秘鲁两国最知名的20余家文博机构的文物精品。展览分三个部分,其中“玛雅的世界”90%文物为首次来京展出;“王的宝藏”80%文物首次来华,50%为首次离开秘鲁展出;“大自然的精灵”全部文物均为首次来华,其中部分连墨西哥本土都还未展出过。
3000年的时间跨度,从公元前2000年前后美洲古代文明起源,到公元16世纪因西班牙覆灭,展览基本呈现出古代美洲文明各阶段的特征。
1万平方米展陈空间,覆盖了首都博物馆本馆三大展厅及公共空间,走进首都博物馆,就开启了一段美洲古代文明之旅。
玉米儿女的世界
“玉米的儿女”是玛雅人的自称。在玛雅人的神话中,人类是由神灵用玉米面团制作出来的,这与中国的女娲“抟土造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玉米种植是玛雅人生产和生活的重心,玉米是否生长,决定文明能否延续。因此,他们把农业变成宗教,把粮食变成神。“玉米穗头饰美洲豹石雕”或许是最能概括玛雅宇宙观的一件展品。一只头顶玉米的美洲豹,看似怪异,却浓缩了玛雅文明对自然秩序的理解:美洲豹掌管土地、黑夜与神秘力量,而玉米则象征生命与繁衍,两者结合意味着自然力量与生命循环的统一。
在“玛雅的世界”展厅里,对异域文明好奇与惊叹之余,记者还多次感受到了一种亲切。除了造人神话,玛雅的月亮神居然也和中国的一样是女性,而且常常怀抱一只兔子。在玛雅人眼中,兔子既隐喻月相盈缺的规律,又昭示生命轮回。由此展柜中那枚巴掌大小的兔子浮雕印章就变得重要了起来。在玛雅文明中,印章是重要的仪式器物。这枚印章上出现兔子的形象,说明它与跟月神相关的祭祀可能存在着某种紧密联系。
玛雅人也认为大地是四方的,由四位战士顶撑着。展厅里那四座双手高举的“大地支撑者”雕像身材粗壮,整体形象与中国古建基座转角处那些做托举状的力士十分相似。此外,展柜里那些玛雅人用来研磨玉米的石碾和石杵也与中国史前用来碾米、脱壳的石磨盘和石磨棒如出一辙。那些彩绘的陶盘,红色的盘子上,橙色、黑色的线条勾勒出图案,与仰韶文化的彩陶何其相似。
玛雅人和中国人还有诸多相似之处:都发明了精密而复杂的计数和历法系统;在祭祀时都要借助某种饮料——玛雅是可可,中国是酒;都认为死亡并非终点,而是进入另一种循环……
站在展厅出口,记者不由得感慨:两个古老的文明相隔千山万水,居然有如此多的相似点,难怪著名考古学家张光直先生说“它们仍是一个文化连续体的成员”。
太阳汗水的神圣
在中美洲的玛雅文明孕育发展的同时,在南美洲安第斯山脉地区也形成并发展出了独特的文明。
安第斯先民认为,黄金是太阳的汗水,白银是月亮的眼泪,它们是连接神祇与祖先的圣物,代表着神权与王权的至高无上。高超的金属工艺是安第斯文明的重要特征,走进“王的宝藏”展厅,大量精美的金器将这一印象烙进观众脑中。
早在距今3000年左右的安第斯文明时期,金属工艺就已达到极高的水准。展厅中,一套金衣饰吸引众人围观。它由444枚金片构成,其中主要部分由408枚方形金片组成,采用连续排列或棋盘状排列的方法,再用34枚圆形和2枚不规则形状的金片点缀其间。所有金片均有孔,可以缝缀在衣物上。虽然已经过去几百年,但精湛的金属工艺使它依旧光彩夺目。这种由片状材质缝缀在一起的服饰,让人联想到中国汉代的金缕玉衣。金衣饰除了在祭祀仪式中使用,也会出现在墓主人的身上,与金缕玉衣的作用具有相似性。
作为安第斯冶金工艺的巅峰之作,莫切金冠饰是绝对不能错过的展品。金冠饰的中央是一张具有猫科动物特征的人脸,双目镶嵌着凤凰石与金片,眉弓处悬挂着梯形坠饰,口部用锥螺贝做成獠牙,脸的周围有8条章鱼状触手,末端为鲇鱼形神话生物。讲解员介绍,猫科动物与海洋元素代表了大地和水域两种超自然力量的结合。
与金冠饰同时期的一件人像黑陶瓶“绊住”了记者的脚步。与展厅里那些金光灿灿的金质礼器相比,它显得格外朴素。这件学名为“马镫口陶瓶”的陶器,塑造了一位盘腿而坐的男人。讲解员说,黑色磨光陶器是通过“还原气氛”与“烟熏渗碳”相结合,改变陶器表层铁的化学价态并渗入碳元素,从而获得稳定、光亮的黑色。这不是与中国古代的黑陶制作工艺类似吗?
不禁让记者感叹:人类真的存在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
万物有灵的信仰

